顾辰抱着林月走进卧室，脚后跟把门带上，门没关严，留了一条缝。

他把林月放在床上。

床单是白色的，很干净，叠得整整齐齐。

林月躺在上面，浅粉色的大衣散开来，铺在白色床单上，像一朵盛开的花。

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，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，嘴唇微微张开，呼吸又急又浅。

顾辰站在床边，低头看着她。

林月仰着头，看着他的脸。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，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
她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腹肌。

一下。

像触电一样，又缩回去了。

顾辰弯下腰，双手撑在她头两侧，把她圈在中间。头发上的水滴落下来，落在她的脸颊上，凉凉的。她眨了眨眼睛，那滴水顺着她的颧骨滑进了头发里。

“怕吗？”他问，声音很低，很轻。

林月摇了摇头，然后又点了点头，然后又摇了摇头。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——不是害怕，不是紧张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更难以言说的东西。

依赖，全部的、毫无保留的依赖。

“不怕。”她说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，但很坚定。

顾辰低下头，吻住了她。

林月的眼睛还睁着，眨了两下，然后慢慢闭上了。睫毛很长，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，微微颤抖着，像蝴蝶扇翅膀。

她的嘴唇很软，带着淡淡的豆沙色口红的味道，甜的，像樱桃。

顾辰的手从她的脸颊滑下来，解开了她大衣的腰带，毛衣紧身，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

——和在渔村的时候不一样了，这一个多月她吃得好、睡得好，身材比之前更丰润了一些，凹凸有致。

顾辰笑了一下，把手抽出来，在掌心里哈了一口气，搓了搓，然后重新探进去。

这次不凉了。

林月松开了他的手腕，手垂到身体两侧，攥住了身下的床单。

呼吸越来越重，胸口起伏着，毛衣被撑得紧紧的。

顾辰把她的毛衣从下往上翻起来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腹。腰很细，曲线流畅，没有一丝赘肉。他把毛衣从她头顶脱下来，扔到一边。

灯光落在她身上。白色的内衣，浅粉色的大衣铺在身下，像一幅油画。

林月闭着眼睛，不敢看他。脸红得像要烧起来。

顾辰的目光从她的脸往下移，经过锁骨，经过内衣的边缘，落在她的小腹上。然后继续往下——

林月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软了。她的手从床单上抬起来，捂住了自己的脸，不敢看他。

顾辰的动作顿了一下。他抬起头，看了林月一眼。她捂着脸，但从指缝里能看到她的耳朵红得透明。

然后他低下头，吻了上去。

林月的身体猛地绷紧了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她咬着嘴唇，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、细碎的声响。

顾辰没有停下。

林月的手从枕头两侧抬起来，手指收紧又松开，松开又收紧。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，胸口起伏着，像海浪一样起起落落。

“顾辰……”她叫他的名字，声音断断续续的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哭腔。

顾辰抬起头，看着她的脸。

她的脸红透了，眼睛半闭着，睫毛湿漉漉的，嘴唇微微张开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
林月摇了摇头，没有说话。她的手从他的头发里滑下来，捂住了自己的脸。

顾辰把她的手拿开，低下头，在她嘴唇上又亲了一下。

他的指尖勾住那层薄薄的棉布，慢慢往下拉。

林月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，但没有躲。她的手攥着身下的床单，指节泛白，像在抓着一根救命稻草。

两个人之间，什么都没有了。

顾辰撑在她上方，低头看着她。林月不敢看他，偏过头去，把脸埋在枕头里，露出一截红得透明的耳廓。

“看着我。”顾辰说，声音很低，很轻。

林月慢慢地转过头，眼睛湿漉漉的，像被雨水打湿的小鹿。

顾辰低下头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，然后又亲了一下她的鼻尖，最后又回到她的嘴唇上。

他的身体慢慢压了下去。

他撑在她上方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呼吸打在她的脸上，热热的。

“疼吗？”他问。

林月咬着嘴唇，点了点头，然后又摇了摇头。

她的手从他的肩膀上滑到他的后背，指尖轻轻划着，像是在他背上画着什么。

顾辰没有动，等了一会儿。

等她的眉头慢慢舒展开，等她的手从他的后背上滑下来，垂到身体两侧。

然后他才继续。

动作很慢，很轻，像在小心翼翼地穿过一片薄冰。

林月闭着眼睛，睫毛颤啊颤的。她的手重新抱住了他的后背，手指扣着他的肩胛骨，像是在抱着一块浮木。

房间里安静了下来。

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，一深一浅，交织在一起。

林月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压抑到后来的不管不顾，又从不管不顾到最后的沙哑无力。

她的头发散了，铺在枕头上，像一片深色的海。

顾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，闻着她身上处女的幽香。

很久之后，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
顾辰翻了个身，躺在林月旁边，把她拉进怀里。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，头发蹭着他的下巴。

林月闭着眼睛，睫毛偶尔颤一下。

“顾辰。”她忽然开口了，声音很小，有点哑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是不是……是你的人了？”

顾辰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，没说话，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。

林月的手指在他手背上画着圈，一圈一圈，慢悠悠的。

她没有再问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林月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。她的手搭在顾辰的手背上，像一只终于找到栖息地的蝴蝶。

顾辰伸手把灯关了。

房间里暗了下来，只剩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光。

他低下头，在她头顶亲了一下。

“晚安。”他说。

林月没有回答，她已经睡着了。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像是梦到了什么很好的事情。

窗外，杭城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暗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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